做空VS做多?两位华尔街老将给出不同的2027年

两位华尔街老将对2027年给出了相反的答案。

10月22日,被誉为“华尔街之狼”的潘兴广场资本创始人阿克曼在CNBC《Squawk on the Street》节目上表示,俄乌冲突、美伊战争、高通胀与高利率正压抑本应更强劲的市场环境,但随着地缘政治风险缓解、能源价格回落,2027年将是令人惊艳的一年。

10月13日,传奇投资人、都铎投资创始人保罗·都铎·琼斯在CNBC《Squawk Box》上说,2027年对美股来说将是"非常、非常艰难的一年",他计划明年全年做空。

理由与战争无关:一是大型科技公司IPO排队入场,Anthropic、OpenAI等着上市,SpaceX刚完成发行,加上企业为AI基建增发融资,股票供给会大幅增加;二是美国财政赤字终有"算总账"的时刻。

琼斯还把当前市场比作1999年,也就是科网泡沫破灭前一年。他做多原油,认为中期选举后油价还有20至25美元的上行空间。

两个人,同一市场不同看法——阿克曼认为压制市场的是周期性变量,战争停了就会解除;而琼斯认为压制来自供给和财政,属于结构性、不易逆转。

阿克曼:2027年将是"令人惊艳的一年"

1、战争与通胀缓解后,2027年将是股市“非凡之年”

2026年以来,美国原油累计上涨72%,布伦特原油涨幅更高达83%。能源成本的传导已经渗入消费端:9月美国CPI同比上涨3.7%,汽油一项就贡献了当月涨幅的一半以上。

通胀黏性直接将美联储钉在高利率区间,既压制估值,也抑制经济活动。

阿克曼将这一困局的破局点指向地缘政治。他在采访中明确表示,一旦俄乌冲突与美伊战事的不确定性消退,“能源价格可能大幅下降,这对通胀和市场显然非常有利” 。他甚至将伊朗冲突描述为“执行得极为出色”的战争,并认为中东走向和平不仅利好区域,最终也将惠及美国。

换言之,在阿克曼的框架里,战争是油价高企的根源,油价是通胀黏性的根源,通胀是高利率的根源。只要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,后面的压制就会依次松动。而2027年,被他视为这一链条开始逆转的时间窗口。

2、便宜的奈飞

阿克曼还讨论了其正在关注的长期个股机会。

这位对冲基金经理表示,他对奈飞这一季的业绩看法偏正面。这家流媒体公司的股价周三下跌超过5%,原因是广告业务与营收指引表现平淡;但周四又反弹超过3%。

阿克曼称,考虑到奈飞管理团队的强度以及其与用户之间的黏性,市场对该公司内容库的任何担忧都被夸大了。他补充说,该股目前市盈率为18倍,属于"历史上最低的估值水平之一",并预计在可预见的未来,其盈利增速将保持在十几个百分点的中高位。

"奈飞是一家高成长型公用事业公司。"他说。

3、Meta:仍被极度低估

Facebook和Instagram母公司Meta的股价周四下跌6%,尽管公司发布了财报。这一跌幅并未让阿克曼动摇。他说:“我们处在一个不能只看财报后首日交易的世界,因为市场参与者杠杆太高、太短视。”

阿克曼认为,Meta在推动AI智能体使用普及方面处于极佳位置,并提到其个人AI智能体Muse的成功。他指出,Meta已“证明AI正在帮助其加速业务,这仍是一只被极度低估的股票,这也是我们持有它的原因”。

他于今年2月披露了对这家科技巨头的持仓。阿克曼认为,Meta在算力基础设施上的投资是必要的,最终可能产生有吸引力的回报。

4、房利美和房地美:有望上涨十倍?

阿克曼还重申了他对房利美和房地美的看多立场,他是这两家机构的大股东。

"这些股票会涨十倍。这是我所知道的股市中风险回报最不对称的投资。"他说,"这两家机构的资本已经完全重建。我认为市场没有充分理解的一点是,房利美和房地美如今持有的资本,是它们历史上资本水平的五倍。"

保罗·都铎·琼斯:2027年美股将"非常、非常艰难"

保罗·都铎·琼斯(Paul Tudor Jones)是华尔街著名的宏观交易员,曾经历1987年“黑色星期一”、2000年互联网泡沫及2008年金融危机。

美东时间10月13日接受CNBC最新采访时,他再次把今天的美股与1999年互联网泡沫时期相提并论。

访谈中,当主持人再次追问他是否还持有5月买入的AI相关股票时,他回答:“目前没有了。”

当然,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全面看空。

保罗认为,美国中期选举之后,股市可能迎来一个强劲的第四季度。但如果把目光放到2027年,情况就完全不同了。

他最担心的,是过去十多年持续支撑美股上涨的资金供需关系,正在发生重大变化。

自2009年以来,上市公司回购、并购等一直为美股提供重要的买盘支持。但随着大型科技公司不断增加融资,特别是SpaceX、Anthropic、OpenAI等企业可能带来的巨额股票供给,IPO、后续发行和限售股解禁,将不断消耗市场资金。

在他看来,美国股市可能正面临2009年以来最不利的资金流动环境。

1、美国财政赤字风险

琼斯把第二重风险放在华盛顿。他的判断很直接:只要市场不逼,赤字就永远修不好。

"除非市场逼我们,否则这些赤字永远修不好。就像2008年和TARP(问题资产救助计划)一样。这就是现实。没有哪个政客会主动加税或削减开支,他们是被逼的。"

至于市场是否已经走到那个临界点,他给的是一个赔率而不是一个结论——60比40,"我们正朝这条路走"。

这本账确实在变大。美国财政部10月16日公布的数据显示,2026财年联邦财政赤字1.992万亿美元,同比增加12%,为历史第三高、五年来最高;全年财政收入5.4万亿美元,支出7.4万亿美元;其中债务利息支出1.36万亿美元,创历史纪录,同比多出1440亿。联邦债务总额两个月前刚突破40万亿美元,赤字已相当于GDP的6.2%。这已经是美国连续第25个财年出现赤字。

利息这一项最要命。它不创造任何产出,却挤占预算,还逼着财政部继续发债;发债增加供给,又推高收益率;收益率上行,下一年的利息支出再被抬高。琼斯所说的"算总账",指的就是这条自我强化的链条某一天被债券市场按停。

2、做多原油:为股市准备的另一颗雷

琼斯的仓位和他的警告是配套的——他做多原油,认为中期选举之后油价还有20至25美元的上行空间。

"如果有什么能缓和局势的事情要发生,在中期选举之前早就发生了。"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:美伊冲突在选举前不会有实质缓和,油价的上行风险因此被整体推到了选举之后。

今年的市场对高油价表现出了一定耐受度。2月28日美伊战争爆发后,标普500指数的最大跌幅也只略超7%。但琼斯的警告是,如果油价在这个基础上再抬20至25美元,股市会对此"深恶痛绝"。

3、全年做空:因为"没什么价值"

当主持人问及他跨入2027年后的具体操作策略时,琼斯明确回答:“我一整年都会做空。因为……市场真的没什么价值了。”

他给的历史参照是1998到2002年——那五年里发行和IPO源源不断,是做空最容易的窗口。"那几年最容易做空,因为不断有股票解禁,源源不断地给市场增加供给。"

对当下市场的分裂,他的描述是"完全、彻底地两极分化":吃到AI红利的公司在抬指数,没吃到的在债券收益率上行中往下走。

他引用Kobeissi Letter的统计说,标普500里约84%的成分股较历史高点低至少10%。实体经济也是同一个形状——高收入家庭照常消费,中低收入家庭吃紧,K型分化。

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短多长空。中期选举年,美股往往在10月见底,随后年底有一波强劲收官。年底之前他并不悲观,但跨过新年,他就翻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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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山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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