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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当大摩骂战背后:那些融资和竞争的纠结

2011年01月20日 06:49 来源: 第一财经日报 【字体:

  编者按:

  李国庆在微博上的爆料还在继续,俞渝宴请大摩也在继续,企业和投行之间的皇帝新装是否还将继续被披露是个问号,创始人如何在上市前后告别膨胀,学会淡定?企业发展的命运到底与创始人的脾气有多大关系,本质上,还是与公司的核心价值关系更大。  

  孙进

  当当董事长俞渝在赴上海录制第一财经“波士堂”节目时,其丈夫当当CEO李国庆与“大摩女”的微博骂战已经掀起轩然大波。昨日,她飞回北京仍然宴请了帮助当当承销的大摩团队,暂时平息了这一争端。

  “人性对于钱都有敏感计较的时候。”俞渝在上海表示,她也认为李国庆使用语言暴力并不适当。公司、投行、投资基金三方就利益的确也进行各自不同的判断和博弈,各自有不同的情绪和心理。

  昨日晚间,李国庆继续博客爆料称,盛大上市,行前某投行承诺13元起,路演半路说:只能11,否则我们卖不出去。陈老大(编者注:陈天桥)气的哭,认了。如半途停止上市,今后想上,向别的投行解释不清楚,别的投行会认为是企业业绩差而销售不出去;至于哪个价格没销售动,更是猜测。且时间推迟,已付出800万审计费过期作废,未来1年预算战略要重新定。

  企业、风投和投行的三角

  经此一役,李国庆被称为业内“挑战投行第一人”。他昨天凌晨发布,“老婆明天从上海回,围脖论战被媒体曝光,瞒不住她了。更逗的是,她明天还要和投行晚宴。俺是不是先去外地躲躲?”

  “Peggy(俞渝)不仅是我老婆,还是当当执行董事长和创办人之一(大股东之一),我自然要考虑她的态度。早晨我都想开车撞树,搞个轻伤住院呢,省得看她凶狠而平静的样子。”李国庆的发言完全没了对战时的气场。

  在本周二纽约股票交易所的常规交易期间,当当网股价下跌8.30%,但下跌原因不明,无法说清楚骂战和股价涨跌之间的联系,因为优酷也下跌了9%。

  李国庆也有他的坚持,他为语言问题道歉,但他坚持认为,企业和投行的关系还是值得继续思考。

  对此,俞渝也表示,中国创业企业在不断发展过程中,应该提高自身对资本市场的认识能力和议价能力。“生意人都很聪明,仗会越打越精。”

  虽然李国庆对发行价被大摩“低估”非常不满。在他看来,当当网近87%的首日涨幅,位列今年全美上市新股第三名,并不是种荣誉。可当当的IPO横向比较还相当有亮点。

  比如当当路演阶段曾获得了超过30倍的认购倍数,当当的融资额成为中国乃至整个亚太区2010年高科技公司融资额度最大的公司,并创下中国公司海外IPO市盈率新高。就市值而言,跻身在美国上市的中国网络股前十。

  事实上,当当对于资本的负面效应素有“戒心”。李国庆、俞渝夫妇持股超过40%,在5席董事会中拥有2席,投资方只有持股8.7%的DCM合伙人卢蓉是当当网的董事,另有两位独立董事。

  而持股23.9%的老虎全球私募基金及持股6.8%的IDG在董事会中没有席位。但就因为他们不够专一,投资了其他电子商务公司,因此被当当排除在董事会之外。

  当当网2006年底完成第三轮2700万美元的融资后,四年多来一直没有再融资。李国庆曾对记者表示过对风投的看法,他认为风投和创业企业应该是婚姻关系,一个风投只在一个细分领域中投资一个企业,双方一起形成合力。而不应该投资多个同类企业凑成一个组合,风投稳赚不赔,而对被投资的企业都没什么帮助。对投行,他则是希望不要出现股价相对发行价的太大波动。

  谷歌中国前高管郭去疾就认为,作为上市公司,当当不具备挑战资本市场游戏规则的能力。根本还是要在中国建立公平公正、强大稳定的资本市场,如果A股上市跟纳斯达克一个标准,大家就不用跑美国了,也不用讨论中国和美国投行谁更好的问题。

  天使投资人蔡文胜表示:“据我了解的大部分公司上市,创始人和投行之间都会有矛盾。其实能上市双方都赚钱了,没必要计较那么多。”

  确实每家企业情况不同,企业家的心态也会有区别。跟当当同日上市的优酷(YOKU.NYSE)同样首日暴涨,大涨161.25%创下美国五年来IPO上市首日涨幅之最,仅次于百度(BIDU.NASDAQ)。

  优酷方面则将此涨幅当成是一种“荣誉”。在IPO之后和广告客户宣讲会上,优酷CEO古永锵都提到过这一点。优酷的确无法抱怨,因为优酷三季度亏损额为5312万元,首日暴涨使得该公司市值达到34.27亿美元,超过搜狐(SOHU.NASDAQ)的28.8亿美元。

  资金的问题

  事实上,首日涨幅更大的百度,其CEO李彦宏也没有公开表示太多遗憾。有人曾问过李彦宏对定价的看法,他则表示当时的涨幅的确超出百度的意料,但当时百度还不算是有影响力的大公司,因此定价也算合理。

  “优酷还没达到不差钱的地步。”优酷高级副总裁魏明昨日也表示,尽管优酷上市募集资金超过2亿美元,但优酷还是处在需要大幅投入,开拓市场份额和影响力的阶段。

  而优酷的广告定价却不会下跌,相对于需要不断下调物品售价,应对更多竞争对手不断挑战的当当而言,IPO募集的2.72亿美元,也的确不够后备无忧。因此,这也是造成李国庆觉得定价过低、募资偏少的一个因素。

  有投资机构人士对本报记者表示,每个企业领导人对IPO的要求的确有差异,有的是看到首日涨幅就能满意,而有的则希望能够尽量多地募集资金,但也要求定价不能够过高以至于破发,影响公司形象。

  事实上,更有影响力的互联网公司面对投资机构和投行就能更为强势。比如2004年夏季,搜索引擎谷歌启动了IPO,其发行方式就有别于其他公司。谷歌采用的是“荷兰式拍卖”这样的发行方式,投行被边缘化,而是让投资者在与谷歌IPO相关的银行开设账户,并提交购买订单,以拍卖方式竞价。

  而社交网站Facebook更是在开创一个非上市公司融资的例子。Facebook还没有上市,就通过高盛等投资机构将市值估值定到了500亿美元之高,成为了全球第三大市值互联网公司,非上市融资已经和上市相差不大。高盛成了“抬轿者”,因此Facebook CEO扎克伯格根本不着急上市融资,其非上市融资已经让投资者趋之若鹜,而且Facebook也获得了足够的资金,创始人也并没有摊薄股份。

  当当网作为中国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、完全基于线上业务的B2C网上商城。经历了十年奋斗,李国庆、俞渝夫妇算是中国互联网第一波创业者,但只能算是第四波上市者。

  就在上市不久,京东商城CEO刘强东马上和李国庆“叫板”,李国庆不得不拿出“号称”4000万元人民币,跟京东商城打了上市后第一场价格战。

  如此“割喉放血”式的竞争,也不得不让当当精打细算。而诸如京东等对手也资金雄厚,比如尚未上市的京东已经宣称第三轮融资额达5亿美元。而卓越背靠亚马逊,此次则号称一次拿1亿元打价格战。

  去年前三季度中,当当网营收同比增长55.6%,达到15.7亿元,当当网从2010年起已实现盈利1600万元人民币,但利润率偏低。

  而且当当融资都要大手笔的投入多个项目中,首先是扩大百货品类。成立于10年前的当当网以买书及音像制品等标准化产品起家,但现在当当正从书籍转型成为综合性的网上商城。其次是扩大物流、仓储的建设。第三是提高技术基础设施,包括新的管理软件等。

  十年如一日,当当和对手的价格战似乎永远没有终结,一方面需要大笔砸钱,另一方面则是把节省成本做到极致。李国庆曾表示,都舍不得给顾客默认开一张发票,因为如果默认给发票的话,算上写发票的人工费,或者机打发票的成本及物流费用,当当发现每年要多花约40万元,只能是按需开发票。正是为了迎合消费者,又要控制成本不能失控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  在价格上,为了坚持低价,电子商务网站都有智能比价系统。这套系统能够对网上各个竞争对手的产品价格进行扫描,以争取将自身商品价格调至比对手低。

  在后台供应链管理中,技术改造、增建仓储物流中心、扩大自建物流队伍、支持货到付款等,使得B2C网站规模做大,其管理、物流、人员成本也随即增加。可B2C的未来也是在规模,只有提高规模才能降低采购成本,有更好的毛利率,负担供应链成本,使整体运营成本下降,大规模盈利就随之而来。

  十年辛苦,加上未来的投入,李国庆有理由存在看重融资规模的心理。而当时不是很迫切需要大笔资金的百度,和亏损上市的优酷,心态更能平衡,这也是“各花入各眼”,冷暖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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